“扑通。”
“扑通。”
Right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耳边一瞬间只剩下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心脏跳动得很快,就如出生的婴儿一般,不过在飞速冲顶过后,又逐渐地向下平息。
随着心跳声越来越小,电视里传出的声音便慢慢盖过耳边,交接中不带丝毫停顿,也未给过他片刻安宁。
他不清楚自己这是在哪,自己遭遇了什么。
甚至于,他有那么一瞬间连自己是谁也不清楚。
非但是名字、性别、认知,包括存在的意义、身体的变化,皆是一整片空白。
思绪很乱,视线也很暗,疲倦的困意稍稍拂去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空虚的不安感。
Right略显迷茫地轻轻歪头,看着身前不远处电视机里播放的内容,倒是全然没有方才小金时海眼中的恐惧与抗拒。
大脑的神经元也如被接通的电源一般,脑神经一簇一簇亮起,带着不知是真是假、若即若离的记忆袭来。
是了,他叫RIght,十五岁,是个什么都敢面对,什么都不害怕的少年。
他从来不会透露出任何懦弱、犹豫的情绪,他非常地坚定自我,只是他不那么喜欢说话罢了。
对了,他还非常喜欢足球这项运动,他的运动天赋非常的好,他也明白,自己就应该是走这条路的人。
还有,他似乎还有一个弟弟,一个他很想保护、又莫名很讨厌很讨厌的弟弟。
只是弟弟的名字叫做什么他有些想不起来了,或许是因为刚刚睡醒的原因,他想了好久才想起......
弟弟的名字......
是金时海。
Right一点也没为自己的名字不同而感到奇怪,在他的认知中,这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陡然间,肩膀忽地就被一双大手钳住,Right愣神般地抬起头,目光所至,金圣柱稍显温和的脸就直接映入了眼中。
这是......
“是不是和阿爸刚才跟你说的一样,这并不难面对,只是一档新闻节目里的内容而已,它又没办法冲出来伤害你。”
金圣柱安抚地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注意到儿子身上已然发生的改变,在他的感知中,一切都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Right眼中的陌生与困惑、以及接踵而来因为“记忆”植入所产生的痛苦,他都没有发觉,于金圣柱的眼里,这不过是儿子克服恐惧后还没完全缓过神来而已。
“阿......”
“......爸?”
Right努力消化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词汇,脑子里刚生成的记忆迅速就开始不断变化,一直到记忆的大致逻辑没有明显问题时,他才真正地接受了,自己的父亲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事实。
自己的弟弟是金时海,金时海的父亲是金圣柱,所以金圣柱也是自己的父亲,这个逻辑链看似就是正确的。
至于金时海去了哪,为什么自己会忽然出现在这,金圣柱眼中的自己是谁,这一切的一切,大脑都没有告诉他。
或者说,已经产生裂痕的大脑,无法告知Right可以怀疑这一切的讯号。
就连,能够有这种想法的想法,都不曾传达。
而与此同时,电视机里的新闻播报还是在继续着,慢慢又将Right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
“我知道你们有的,给我一点点就行,一点点......我就一次,就一次就好。”
那个瘾君子仍然在对着镜头右侧方向苦苦哀求,原本盘坐的姿势也变成了跪坐,就差把整个身体都趴在床上。
“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想做什么,都可以。”
“否则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他一边语无伦次、扭动着身体做出诡异的动作,一边痛哭流涕、虔诚似最忠实的信徒。
Right就静静看着电视里的内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其实一点也不害怕,他甚至不知道里头那个男人在做些什么,可不知从何而来的、像是生理性的恐惧感却渐渐地遍布全身,从脚踝到心脏,再由心脏到喉咙,最后蔓延至头顶处。
明明内心深处无动于衷,但大脑的警示一直关不上,不断告诉着他:
你应该感到恐惧,你仅剩恐惧。
而事实上,Right也只能接受这种恐惧,对于他来说完全属于生理上的恐惧。
“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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