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青向后看去,意识到情况不对,假装道:“这位大哥消气,我实在不知发生了何事,请问这郎中有什么罪过?”那人一听便来劲了,身旁的人也都群情激愤。“那破郎中,都是富人的走狗!只医富不医穷!”“是啊是啊,他作为医者竟然能眼睁睁看着我儿病死,我……我跪下求他医,承若日后定还钱,可他铁石心肠啊!可怜我儿……可怜我儿啊!”那人呜咽着,不住拭着眼泪。一群人开始控诉、谩骂,护卫大喊几声“安静”也毫无效果,夙青找个机会溜出了人群。这三天里已经死了三个城北富贵人家,城主下令严厉调查此事,街上到处都是穿着铠甲的守卫。夙青沿着主街溜达了一圈,才在城南一家偏僻的早茶铺看到吃的不亦乐乎的古枯。古枯看见夙青招招手让她坐下,边咂嘴边道:“这盐井的糍糕果然名不虚传。”夙青询问他昨晚的事,古枯用眼神示意,待身后一队守卫走过去后才将昨晚的事简单告知她。夙青吃了口糍糕,皱着眉头,尸身?凶手谋杀完还费劲心思得将尸体带到别地处理掉,除非…….尸身上有明显的能够暴露他身份的伤口。夙青问道:“那血是什么颜色?”古枯道:“就是正常的颜色,血量极大,一看就知道活不成。李宅的不知道,我去时,他家下人已经打扫干净了。王家人和郎中夫人在城主那里大闹,要求给个说法。”二人决定今晚再去王家探查,但由于“红雨”的缘由,虽然不知先前的怪人是否因为没有及时躲避以致暴毙而亡,古枯建议万事谨慎,下午的时候先潜入王宅找一处能隐藏的地方,等天黑再搜查。“对了,”夙青忽又想到一件事,“沧逸君怎么也在这,他不是……”古枯道:“我与他约定的一同前来,灵圣剑并非他一人能夺回来,而我们也需要他的力量。”古枯又狡黠一笑道:“来都来了,‘人’尽其用,拐他一同调查红月和你家的蛇。而且,调查的,可不是只有我们三人,还有京城势力。”夙青又将昨晚家中之事告知古枯,并回到家中去查看死蛇群。夙青道:“我先前拜托药铺老板帮忙调查是什么蛇,没想到……”说话间,二人行至居民区,一队队的守卫正在各户人家进进出出。夙青心中疑惑,加快脚步,想尽快赶到自己家中去。她远远地便看见一群士兵像强盗一般在自己家中四处搜刮。夙青冲进去大喊:“这是干什么?”为首的人比了个手势,夙青身后便站了两位高大的守卫。那人与寻常的巡城守卫不同,看上去有几分威严。肤色黝黑,眼神犀利,腰间带着把佩剑,倒像是上过战场的人。一小兵跑来,冲男人行礼道:“禀告校尉,已全部搜查完毕,没有发现其他异象。”被称为“校尉”的人点点头,又对夙青道:“我严重怀疑你与城北谋杀案有重大牵连,请随我们走一趟。“夙青诧异的看着他,领头的挥手让搜查的士兵让开一条道路,指着角落里的那群蛇。夙青道:“那蛇是昨夜爬到我家中来的,先前还有好多,我也给你们中的一个小护卫说过,让他禀告城主大人,可现在也没有消息。“校尉道:“不如现在就随我们去面见城主大人,也好还你清白。”夙青想着古枯使眼色,古枯悄悄摆手,示意眼下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只听那人低声道:“古大人,城主有请。”夙青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好跟着去了。在路上,她心中不断盘算着,因为那堆蛇才怀疑此事与她有关,难道那两位死者是被蛇咬死的?夙青客客气气问道:“敢问将军如何称呼?”校尉道:“将军不敢当,吾姓刘,在镇西将军麾下任宣武校尉一职。”夙青听毕暗自震惊,没想到事情远比想象中要牵扯得多。盐井城位于竞川大陆边境,经常遭到外族或者异族袭击,几十年前还被妖族袭击过。镇西将军是皇帝亲自任命,来戍守西部边境,保卫百姓安全的。夙青打心底的崇敬这些军人,没有他们,盐井以及西部边境的其他城池中的百姓,早就背井离乡了。刘校尉恭恭敬敬的将二人带至城主阁二楼,让他们稍作休息,自己便出去办其他事情了。夙青疑惑的看着古枯,“鸿门宴?”古枯道:“静观其变,那校尉没有直接把你关起来,想必是受了城主的嘱托。盐井城主定是知道些内幕。”
夙青低头喝茶,微微叹了口气。师父被蛇攻击而死,如今自己参与的这件事又与蛇密切相关,这……真是巧合吗?夙青有种预感,师父的死不是意外事件,可能另有隐情。如果是那样的话……夙青暗暗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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