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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
“啊!”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吧!”
“好痒啊,我真的好痒啊,我全身上下好像有虫子在爬!”
“它们在我身上爬,在我的背上咬我,在我的脖子上咬我,甚至连我的脚底板也有,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
所以,原来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是父亲吗?
......
......
与此同时,在金时海陷入闪回的死循环,愈发往沙发内蜷缩时,有人也正在往江南别墅赶来。
她并不知道此时的金时海身上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将会遇上什么,可一切就如命中注定一般,下意识就加快了自己前往的速度。
一路上也意外的都是绿灯,到了之后停车下车的动作一气呵成,拉好口罩又往四周打量了好几眼,三步并作两步走,似是带着救赎而来。
“嘀——”
大门很轻松就被打开,她哼着歌来到玄关处,习惯成自然地换上那双蓝色女士拖鞋,脸上满是轻盈柔和,却如勇士一般登场,毫不扭捏地朝里头喊了一句:
“呀,金时海?”
“......”
屋内依旧无人回应,似是午夜里无风无浪的寂寥海岸,不过这样的情况她也习以为常了,径直便走进了客厅。
一眼望去,桌上摆着层层叠放的纸质文件与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还亮着,可沙发上却没有金时海的身影。
是刚才在工作吗?
可是人呢?
带着点点困惑,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沙发背后看向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屏幕中显示着的内容没有复杂的文档,也没有她预想中满是数字的电子表格,仅是一段已经播放结束的视频。
【公益广告·铁窗格子(1989)】
这是什么广告?
怎么还会是那么早之前的?
铁窗格子?
好奇怪的名字。
她蹙起眉头眨眨眼睛,没有再更深入思索,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又往周围扫去。
而就在她打算离开客厅去往别处的时候,金时海充满痛苦的呢喃声却恰好从她身前的沙发上传来。
“别过来......别过来了......”
微弱的声音如鲸鸣一般,可她听得很清楚,清浅淡雅的俏脸上顿时浮起一抹错愕,她连忙绕过沙发走到正面,这回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里的那个男人。
“金时海?”
“你这是怎么了?”
金时海此时整个人呈侧卧状,双手紧扣于胸前,膝盖则是向上顶着,呼吸十分混乱,就连嘴唇也在不断颤抖。
见到他这个样子,延世大附属医院的那位权医生说过的话仿佛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患者往往会伴随着许多并发症状,其中就包括人格解体,和创伤后应激障碍,而闪回便是其中最独特的一类......”
这是发生闪回了吗?
她迅速蹲下身来,凝视着金时海直冒冷汗的额头,内心的惊慌失措仅冒出半响,随后又被她强行压回心底。
要打119吗?
可这个念头一出现,很快又被她给否定掉。
不行,他的那个病不能被暴露出去,打急救电话的风险太大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自己于这段时间中学习的医救知识终于是起了作用,没有犹豫,马上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当你遇到患者出现闪回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马上保持冷静,他们虽然可能会感到正在遭受如世界末日般的体会,但你唯一能做的是,倾听他\/她是否有需求,相信他\/她,陪伴他\/她度过】
“别过来了......”
她从一旁拿起抱枕垫在地上,整个人保持着跪坐的姿势,没有触碰金时海的身体,而是稍稍靠近他的脸庞停下。
【有些人在闪回时能够感受到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而有些人不能,你需要观察他\/她是否还有自我意识,如果没有,那么请你务必不要触碰他们】
她抿紧唇角,思索着自己怎样才能帮助到对方,而金时海仍是闭着眼睛微微摇晃着脑袋,面容写满了痛苦二字。
【以下是你可以做的行为:尽量用温柔舒缓的声音说话;用言语去帮助他们认识这只是闪回而并不是真实,但千万不要贬低他们的过往,不要否定他们所难以接受的事......】
“金时海,我在呢,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她说话的动作就像轻轻吹气一般,生怕自己的音量太高,“我就在这,我就在你的身边,哪也不去。”
“那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你可以撑过来的,一切还有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