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不……忍足侑士习惯性的扶了扶镜框。倒不如说,是在越前天海的引领下,桦地崇弘放下了往日必须复制一切的沉重负担,难得这么轻松地进行着属于他的网球。
迹部景吾说过,在桦地看似粗旷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绝对纯粹的心,也正因为那颗纯净无垢的心,才能将那么多的招式转化为自己的。
只是他们谁都忘了,这样的复制与转化,真的是桦地所追求需要的吗?
所以……现在桦地越打越顺手的表现,大概就是最好的回应了吧,毕竟……
“迹部啊……”忍足侑士朝迹部景吾瞥去一眼,犹豫了几秒,才颇为感慨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桦地在比赛中笑呢。”
迹部景吾并没有说什么,可多年相交,忍足侑士还是在对方深藏不露的表情下捕捉到了细微的变动。
泪痣上方的眼线略略下弯,是许久未见的笑意,不动声色,隐晦又真诚。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终于,冰帝的神教练站了起来,然后朝裁判比出一个“结束”的手势。
神教练扫视一周,沉声问道:“这一场挑战赛平局,各位都没有意见吧?”
全场静默。
意见?
开玩笑,能把一个球打出整整近三个小时的零分赛,谁敢有意见?
结果,冰帝网球部前无古人大概也是后无来者的出现了一场零分平局赛。
忍足侑士啼笑皆非,想吐槽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撑了半天还是放弃,最后一拍宍户亮的肩膀,调侃道:“怎么样?有信心吗?”
宍户亮罕见地叹息,没说话。
如果没有越前天海和桦地这场比赛,宍户亮自问有信心打赢,但现在,在看过这一漫长的对决后,他的自信受到了打击。
当然绝对不是不相信自己,而是越前天海在刚刚那场比赛中所表现出来的沉稳远超他的预计。
这家伙真的只有一年级吗?
尽管把对决演变成了练习赛,可这场长达三个小时的练习赛里,几乎没有死角可言的基础教人骇然。无论接发球,还是网前,底线,回击,扣球,穿越,斜角……宍户亮惊叹,这个越前天海到底是苦练了多少年,才能有这么扎实的功底。
如一道上好的料理,不论它拥有多么鲜艳的色泽,还是多么诱人的香味,最终决定这道料理的,始终还是味道。
它需要年复一年,日如一日的辛勤锻炼,刻苦钻研。
网球也是一样道理,宍户亮从来不怕任何一个炫技的对手,却实在尊重这种用扎实的基础功获取胜利的人。
宍户亮很少佩服人,但今天,他真的有些佩服桦地,更佩服那个能让桦地回归本心的越前天海。
场内。
“谢谢桦地学长。”
越前天海握着球拍,朝桦地崇弘深深鞠躬。
桦地崇弘怔怔地盯着面前的一年级生,好一会儿,才弯下腰,同样朝越前天海弯腰致谢。
同时转身。
越前天海朝底线走去,等着下一位对手入场,桦地则直接走出场外,习惯性地站至迹部景吾身后。
“很高兴吗?”
迹部景吾头也不回,淡淡地问着。
“是。”
桦地应声。
迹部景吾沉默片刻,又问:“喜欢他吗?”
似乎没料到少爷居然会这么问,桦地愣了愣,才点头。
第一次,他没有再应声回“是”,而是清楚地发出两个字节音:“喜欢。”
迹部景吾唇角轻起,会心一笑。
穴户亮替下桦地,却在经过神教练身边时停下脚步人,弯腰说了些什么。
神教练听后点头,似乎同意了。
越前天海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独自握着已经酸痛的右手腕,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头。
整整三个小时啊……果然撑不住了吗?
“喂,越前!”宍户亮喊了声。
越前天海下意识抬头:“啊?”
“你打了三个小时,体力应该也耗得差不多了,作为前辈,我不想占你便宜。”
“……所以?”
“所以,”顿了顿,宍户亮冷冷道:“一球定胜负。”
越前天海挑眉:“确定吗?”
“当然。”
“好。”
“先说清楚,我可不会因为你一年级就放水,想要成为冰帝的正选,得先问过我的球拍。”
说完,宍户亮酷酷转身,走向底线。
越前天海勾了勾嘴角,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无数视线交错中,将球拍从右手,换到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