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窥得曙光心期待

    天黑时，我们到了一处馆舍前，押车的武士把她们赶下车。

    “我们是宫中来的女官，各位请跟我们走！”门口的几位老妇人把她们都带到馆舍里的一个大房间内。

    房间内挖有一个池子，里头已经提早放好了热水。热水里又加了药水之类的东西，浓烈的草药味道充满了整个屋子。女孩们看着氤氲的热气，彼此之间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脱衣，进水里去！”几名女官手拿长鞭站在池子边说道。

    女孩们迟疑一下，被那女官用鞭子一抽，纷纷脱掉破旧的麻衣，露出发育不良的身躯，顺从的走进水里。热水里加的是杀虫的草药，主要是用来除去她们身上的跳蚤。一群女孩被这几位手拿皮鞭的女官呵斥着在这种散发着刺鼻味道的药水中泡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也就是现代时间的将近三个小时，一直到皮都泡皱了，才被放上来。

    放上来之后，又发了一套新衣服，原本脱下来的衣服早已被收走了，想来也应该被扔掉了。

    大家拿到手里簇新的细麻衣，都有些舍不得穿。我倒是没有她们那种不舍，迅速的将衣服穿在身上。

    这时，一旁的女官见女孩们都抱着新衣磨磨蹭蹭，立马不耐烦的甩了一下鞭子，呵斥道：“快点穿！”

    所有人穿好衣服后，女官将我们领到外面去，每人发了一把篦子。命令我们篦头发。我们这些人全都是来自封建王朝最底层的穷苦人家，大家从很小开始，每天天不亮就顶着乱糟糟如鸡窝般的头发，起来忙着泥里地里的干活挣钱糊口，谁有功夫每天梳头，活都快活不下去，谁还在意美丑。平时头发都是随意盘起，要么就随意披在肩上。梳头这种事情还真是少。

    很快就有女孩被密密的篦子篦得疼得要哭。本来头发就打结乱蓬蓬的，又被齿密的篦子这么一顺，立刻就要把头皮都给扯下来了。

    我穿过来后，平日里没有梳子就用手指把头发顺一顺，虽然没有像那些女孩一样被篦子篦得痛苦流涕，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同于别人抵触的情绪，我是早就想这样干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工具和机会！看着那些被篦子篦下的小小黑色的东西，真是满心的舒畅！想到自己头上还有，我赶紧把篦子拍了拍，再狠狠的篦了几次。

    狠命的把头发篦过好几遍，这时也有人端来新的药汁来给我们洗头发。我一想到头皮痒还有方才被篦子篦下来的虫子。又把头杵到药汁里狠狠的搓了好几下。

    一群女孩洗剥完毕，才被带下去用膳食。

    膳食端上来，一群女孩眼睛都要绿了。黄灿灿的玉米面馒头，洁白的稻米粥。还有酸酸咸咸的腌野菜。稻米粥盛在陶碗里，看上去白白的没有半点泥沙掺和进去。一群少女大概只有在梦里才见过这样好的食物。大家看都不看桌上摆着的筷子勺子，直接就用手抓，用碗舀了！我本来还拿起了筷子勺子，看到大家这个情形，赶忙扔掉筷子勺子，加入抢饭的行列！而旁边的女官们看着女孩们狼头虎咽的进食方式，不由得眼角露出一丝鄙夷。

    用完饭后，女官们按照我们的年龄及身高，将我们分成了五组，每组又分成了十队，每队十人。命令我们从今天开始，必须按分配住在一起。我和小池，招弟，钱丽，因为年龄差不多，身高差不多，站队时又紧挨着，分在了同一组同一队。之后我们被领去各队的房间休息，里面没有床榻，都是在地上铺席子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又被赶去泡药水澡，用药水洗头，然后被赶到院子里一块大空地上晾头发，篦头发。又有女官来问我们的名字和年龄，登记造册。

    中午时，午饭端来了，今天的午饭让女孩们又发出一阵阵惊叹。今天的饭居然飘出一股肉味，淡黄色的白面参玉米面做的馒头，白白的稻米粥上漂浮着油星，将粥一饮而尽，发现里面居然有些许肉！虽然没放调味的盐，但是在女孩们看来，这就是无与伦比的美味佳肴。

    第三天，大家的膳食除了馒头米粥，居然还有鱼肉！

    连续几天都是泡药水，篦头发。身上的衣服是新衣，每餐必有洁白的稻米粥。有时还有肉吃，渐渐的大家对去宫里生出了许多期待。

    毕竟每餐能吃饱，有时候还能有肉吃。简直比过去的生活好了不知多少。

    一直到我们身上和头皮不再发痒，身体闻着也没有异味之后，就不用每天泡药汁浴了。

    这天吃晚饭前，女官为我们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要我们喝下去。

    睡前，招弟慌慌张张从厕所出来哭喊道：“不好啦！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拉出了虫子……呜呜呜……”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饭前喝的那碗药是打虫药吧。她拉出的是蛔虫吧！正在这时，一名女官进来不耐烦的呵斥道：“喊什么喊，是肠虫！正常的。明天你饭前还得再喝一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