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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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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苏菲有点为难,她看着官东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你看这样好不好?”她安抚地拍拍平安的手,“晚点吧,晚点我再找他谈一谈。”

    官平安跟她爸置气,没有出来吃午饭。官东也没胃口,扒拉了两口饭就放下筷子。为免女儿晚饭也不下来吃,下午他就和苏菲开车回了山庄。

    夫妻俩一路车程不发一言。

    回到山庄,官东上楼放行李,苏菲进厨房忙活了一会,待他下楼,她已做好一碗花生葱油拌面。

    “我看你午饭没怎么吃,还饿着吧?”她拿起一双筷子伸向他。

    他微笑点点头,顺从地接过递来的筷子,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吃面。

    苏菲坐在一旁,默默地烧水泡茶。

    方才回来的路上,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似乎都因上午的争论心里落了点小疙瘩。此刻,一口一口吃着香热的花生葱油拌面,他的内心又回复了柔软。

    “今天,我有不对的地方。”他开口道,“我不该将平安的事迁怒到你身上。”

    “嗯,你上午是有点吓人。”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因这轻轻一笑,原先那点小别扭也就消散了。

    “还在生气吗?”她柔声问,把一杯泡好的热茶递给他。

    他摇摇头,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小口茶。

    过了一会,他才又开口道:“你知道我一向最不喜别人撒谎。”

    “我知道。”

    “平安从小做什么事都没瞒过我,这回我其实挺失望的。”

    “我明白。”

    “可能也怪我,平时对她管教太松了,她才会像这次这样失了分寸。我以为她是中学生了,做事应当懂得分主次,可结果还是由着性子胡来。”

    “可是,”她小心措辞,“你说做事分主次,那到底什么是主,什么是次?你不觉得它是个相对主观的概念?”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反驳。

    “有时候一个人觉得重要的东西,另一个人也许认为不值一提,有时候一个人觉得无关紧要的东西,可对另一个人来说,却可能十分重要。”她小心观察他的反应,问,“你说呢?”

    他苦笑轻轻叹了声气:“绕来绕去,你还是想帮着平安来劝我。”

    她放柔了声音说:“我就是觉得,你今天对平安会不会太严厉了些?”

    “会吗?”

    “你知道这孩子一向很有主见,也很有毅力,一旦喜欢或决定做一件事,就会全力以赴,她不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人。我知道她是真心喜欢演戏。你常说父母应当尊重孩子,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尝试尊重一下平安的想法?”

    官东默默吃好了面,拿过一张纸巾擦嘴。

    苏菲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回应。

    “菲,我和你的看法可能不一样。”他终于开口。

    “首先我想说的是,尊重不等同纵容,家长有家长的责任,如果明知孩子误入歧路,难道我这当爸的也任由她去撞南墙?”

    他用了“误入歧路”四个字,她听了只觉刺耳。虽然她在演艺圈也吃过些苦头,看尽人情冷暖,但她也不喜外人如此轻看他们的圈子。

    “其次,莫说孩子吧,即便是我们大人偶尔也会一股子脑热,去干些不甚理智的事不是?假设你身边有一桶冷水,泼下去也许会惹人烦招人恨,可若能泼醒这个人,你泼还是不泼?若是朋友,或许还会有些许顾虑犹疑,但作为父母,即便明知孩子可能会记恨自己,也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泼下去。”

    “你会不会把这事看得过分严重了?”

    他用鼻子哼出一声冷笑:“这次是撒谎逃课,下回呢?”

    “如果你不让平安去尝试,她又如何能确定,她的热爱,到底是如你说的,不过是一时洒地的狗血,还是生命的热血?为什么非得跟随大队,规规矩矩朝相同的路走,才算正途?如果她真的想往表演这条路走,我们就算心里头有顾虑,也不能这样独断,阻碍她追求自己的梦想啊。”

    他听完叹了口气,把脸转向一旁:“教育孩子,有时候想法不能太天真。这件事要不你就别管了,让我处理,好吗?”

    他不待她回答,推开椅子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苏菲却仍不放弃:“你一向对外界的人和事都很包容,在平安心中,你一直是最开明的父亲,为什么这件事上你不能尝试着多理解她?”

    他没有回应,而是转身往厨房走:“我去洗碗。”

    她忽然有种被冒犯的感觉:“为什么不谈?为什么让我别管?”

    他停下脚步,却仍只是背对着她。

    空气中是变了味的安静。

    “我们俩今天情绪都不大好,改天再谈这个问题好吗?”

    “改天谈跟现在谈有区别吗?有问题不就应该好好商量解决?”

    “好吧,既然你坚持要谈——”他回过头来,盯着她的眼睛,“我很抱歉,如果今天的我让你觉得霸道独断。你说我对外界的人和事都很包容,是,因为我对他们不负任何责任,我可以不计较不在乎,可是平安,那是我女儿,你期待我要如何放任她不管?”

    虽然他语气克制,但她能感受到话语当中流露出的不满。

    “你说我不愿跟你谈,那是因为我们俩处的位置毕竟不一样。”

    “什么意思?”

    “如果平安是你的女儿,你还会帮着她来瞒我?她装病,逃课,说谎,骗人,你也觉得无关紧要?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夸夸其谈,让我别干涉她的选择?”他一口气给出三个反问。

    苏菲望着他,没有回答。从中午开始,她就知道他心里在怪她。半晌,她自嘲般轻笑一声:“这才是你的心里话。”

    她忽然觉得累了,转身独自上楼,无力再与他争辩。

    官东并没有跟上,一个人在饭厅坐了好久,夜深再上楼去时,她已睡下了。

    那天之后,一连好几天,苏菲都怄气没有搭理丈夫。

    官东冷静下来,开始心软,觉得似乎不该对女儿如此强硬。待过两天气消了,才松口应允女儿继续上苏菲的话剧课。只是练习生培训班,绝无商量空间。

    南宁一连下了几天阴雨,凛冽寒风由北方长途跋涉而来,却丝毫不显疲态,天气要开始降温了。

    这日官东不在家,苏菲泡了壶热茶,独坐在柿园,对着柿子树发了好一会呆。柿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飘落,初冬已在来的路上了。她忽而感到一阵落寞。这段日子她和丈夫面子上都和气,那晚之后也再没争吵过,只是心里到底有了些隔阂。

    她想找人说说话。要是马非语在就好了。这个时间不知道小妮子在香港干什么呢?她把茶杯余下的一口茶喝光,立刻返回客厅去拿手机。正准备拨给马非语,忽然收到一通来电。马克居然给她打电话,什么情况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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