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能见死不救啊!余公子现在生死未卜……”
那男子看虎妞双眼通红,情急之下顶撞娘亲,皱一皱眉,看向那老者,老者上前低低说了些什么,他摇摇头。再向史大娘拱手道:“在下冒昧了,请问病者可是怀妊妇人?”
史大娘看他没有恶意,加上女儿一哭,心乱如麻,点点头也说不出什么得体的话。
“这里有几粒药丸,提神凝气,可以帮助病者支撑多谢时日。”那男子说着,穿劲装的男子已经接过老者手上小瓶,转交到史大娘手上。
“谢……谢谢公子。”
白衣男子点头一笑,让本来焦躁不安地众人平静了许多。随之他拱手告别,便上了马指挥着众人离去。
虎妞眼看那神仙下凡来救的人要走了,急得馒头大汗。看看娘亲,又看看要骑马离去的人,把心一横,几个箭步绕到白衣男子马前一拦,大声喊:“公子请留步!”
马儿本要奔前。忽然有人拦在面前,差点踏过她地身子,众人眼看此情形失声叫了起来。
那马上男子单手一勒缰绳。马身立在半空,他便如天神降临般,居高临下看着虎妞。面上俱无惧色或者任何鄙夷之色,洁白的衣袍如最柔软美丽的丝绸一般在空中翻飞。
就在此时。之前那劲装男子已经闪身下马,在马蹄下拉开了虎妞单薄地身子。
史大娘一日之间经历过多的惊吓悲伤。冲上前接过惊呆地虎妞,一时也没有了反应。瞪着面如死灰的女儿。
白衣男子下了马,走上前来,看看了虎妞脸色,便道:“姑娘吓得不轻,可有受伤?“说罢便招呼那老者来看。
虎妞一下愣过了,反手一把捉住那老者探出把脉地手,噗咚跪下,“公子,大夫,我没有受伤,求求你们帮我看看余娘子吧!”
那老者被捉住手的惊讶被面前这小女孩地诚意打动了,转眼看了看白衣男子。
那白衣男子点点头,拉起虎妞,便对史大娘道:“这位大娘,家中病者可是严重?”
史大娘此时已经没了主意,看白衣男子不像是坏人,便感激道:“两位请随我来。”等老者拿好随身药箱,便带两人走向余家屋子。
虎妞在原地看三人背影入门,跟着几个乡亲带其余数人到自己屋子去休息,做早饭招待,她也果然信守承诺把收在厨房新猎回来地獐子搬了出来。
白衣男子走到院子中,便停住脚步不跟进屋子。他站定环视青色瓦房,墙上披挂着褚黄褚褐的痕迹,相对破旧也甚有家的温存。绿意盎然地梨树,蟋蟀声在绿草间鸣叫着,好一派山野农家的闲适生活。
就在此时,他听见屋中一声低呼,然后响起踉跄的脚步声,只见老者从屋子跑了出来。
白衣男子一转身,转过头来,恰巧与老者震惊的眼神对了正着。他正要问何事,但是老者已经颤声指着内屋道:“找……找……找到了,就在……”
白衣男子的心头掀起滔天巨浪,震惊莫名,白影一闪已经掠入屋内。
她怎么会在此处?
当他看清躺在床上地女子面孔,他脸上先是陷入了一种怀疑自己堕入梦境的呆滞,紧接着就是不敢置信的狂喜神色。
是她,真地是她。
他寻了她足足数个月,原来就在此处。
当他眼光扫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脸色大变,眼中光芒顿时暗了下去,俊美的脸刹那因为心如刀绞而扭曲,当下把史大娘吓得呆住。
他盯住床上地女子,一步痛彻心扉,两步肝胆俱裂。
她怎么会这样?她到底生了何事?
他慢慢走过去,伸出冰凉的手轻抚她惨白如纸地脸,口中与心中都辣,似要把心中的血都喷出来才痛快。急促地节奏在耳边轰轰的响,他认得那是自己地心在胸中忐忑乱跳,血液在那里沸腾。巨大的被背叛感与耻辱深深的透入了他的内心,使他的心中阴暗的小点忽地膨胀变得硕大。
儿,你可知我一直在找你,你到底如何成为了余娘子?
余?
他想起了什么,双眼眯成细线,只怕他自己也意识不了,那阴邪的恨意与他一贯温润如玉的脸多么不般配。
史大娘颤声道:“请问,公子你认识她吗?”
那白衣男子眼中掠过恨意,转眼看向她,冷声道:“她的夫家可是姓余,余沛容?”
史大娘一愕,连忙点头道:“是,便是余公子。公子你可认识余娘子?”
“余娘子?哼,好一个余娘子。”他牙缝逐字迸出的寒意,让史大娘向后退了一步。
“韦……韦公子,现在该当如何?”老者焦急看看床上每刻都在流失生命的女子。
白衣男子同时看着床上那本来应该是新城长公主的女子,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忍、怜惜与伤痛。
他不是韦正矩,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