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渊还没能逃回自己那节车厢,后脖领子突然就被扯住,被一股柔力迫止住了身形。
他惊呼一声,随之便闻一道熟悉的声音,“清渊!跑这么快,这是调戏哪家姑娘去了?”
眼见距离车厢已经只差三五米,他也不再急于这一时,转头对上来人。
这道身影并不陌生,正是徐师兄,在其身旁还赫然站着当初见过几面的那位杨州,模样正与师兄聊得熟络。
“哪有?!就别取笑我了。”
林清渊不自然的扯扯嘴角,小脑袋一转,想出一茬就要转移话题,“东叔叔,你现在被调到哪儿去了?之前怎么都没看到你?”
徐小东眼瞳无意识收缩几分,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显然还是不太能够接受这个称呼。
缓过半晌,这才狠狠瞪了眼他,指着一旁的马车没好气道,“我就在这截车厢当驭马的,明明是你压根没留意过!之前我都看见你了,跑的跟兔子一样!一溜烟没影了。”
瞧着徐小东几乎是默认了这层关系,扬州一惊,下意识向一旁滑退上半步,重新打量了一番二人。
好像……是有那么点儿意思昂,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林清渊没在意这奇怪的眼神,他趁着师兄没有防备,迅速下蹲,挣脱手掌,“我还有事呢,东叔叔你们慢慢聊。”
几步的距离被他瞬间拉近,一股脑的窜进了车厢内。
徐小东低头看了眼抓空的手掌,轻佻眉尖,这小子怎么跟个泥鳅一样?
“他真是你侄子?”
这时,一旁的杨州背过手来问道。
徐小东回头瞥了眼他,眉宇间化作戏谑之色,恢复身形道,“怎么?不像?”
“像!真的很像!”
杨州沉吟片刻,正当徐小东以为他要继而怀疑自己的身份时。
杨州却是一本正经说出了他的中二想法:“尤其是你们还背着个差不多的黑布长条,之前看你连睡觉都不舍得解开。这就很像是两个从某座门派出来的叔侄,随身带着信物,去完成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张面皮就是照着他的模样捏的,能不像吗?
徐小东盯着这个外冷内二的家伙,扯扯嘴角,眼神颇为无奈,只好顺着他的话语承认道,“对,我就是他叔。”
杨州眸中冒光,“那你能给我看看,你背上背着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吗?”
“滚粗。”
……
回到车厢,林清渊又遇到了另外一位陌生少年。
少年名叫康黎,面容静雅不俗,看上去年龄与他相差无几,是一名刚来不久的物料。顾名思义,林清渊需要的马掌原型以后便是由他提供。
少年很好讲话,为人和善,不过让他格外吃惊的是,此人修为居然也比他高上不少……
似乎因为车队即将启程的缘故,康黎与他聊上几句后,便要匆匆离去。
有了梁海明之前的劝言,林清渊这次干活倒是要快上很多,勉勉强强赶上完工,差点没把他累个半死。
昏昏沉沉,如此数天过去。
车队彻底远离城镇人际,悄然步入启程的第一座险巇之地,全团进入三级戒备状态。
可对于林清渊而言,这期间,他的小日子反而没了任何波澜。
因为着实顶不住那些妇人的非议眼光,怕误会的他也就没有再回去先前那节车厢。凝聚封无印也开始游刃有余,只可惜,对参透这个道印他仍是没有半点头绪。
一闲下来,林清渊就喜欢往上节车厢窜,与黄强二人扯扯皮。
反正只要不会耽误产量,也没人管他。
一二来去,他与本就热情的二人很快熟络起来。
黄强喜欢飙些虎狼之词,让他在某些方面受益匪浅,每到这时,外面的青年车夫就会随之争辩几句。
从言语来判别,此人性子直爽,似乎也并不难以相处。只是语气有点冲,锐气十足。
林清渊并没有因此萌发与他深交的打算,若是黄强二人没空,他便会从后门摸出去。以那半吊子御剑之术,操纵短刃当跳板,几个腾空来到东叔叔那节车厢之上。
最初,他还以为自己的行踪是天衣无缝。
结果刚朝下伸出个脑袋,几把相差不多的寒锋短刃就相继架在了他脖颈处,差点没把他吓尿。
那是三位大叔,黄保安,王祖龙,还有一位东叔叔。
后两者是轮番驾驭马车的,谁有空闲就往里去帮前者,分工不太明确。至少林清渊是没怎么搞懂,只知道是东叔叔在外面的时间多一些。
那两位大叔性格比较随情,还是个闷葫芦,对他的到来并不太感冒,与他没有多少话语。
林清渊也不是个自来熟,为了避免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让东叔叔难做。他只是一直坐在车外,由东叔叔挤出来的半大空间内,与其扯东扯西。
他来的时间一般不长,但频率还是不低的。
来得多了,他就与东叔叔一边聊天,一边学习怎么驭马。
另外二位大叔也渐渐熟悉了他的气息与叽叽喳喳的聊天声,等于默认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