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的墓地用的是最好的地皮,全程都是司宥礼亲自看着办的。
白悠还没走到她的墓碑跟前,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打着黑色的伞。
周身气质是说不出的冷凝。
一米八几的身高,穿着黑西装,挺拔的身姿,远远看去,明明是一幅很养眼的画面,可是白悠却看到萧索难过的感觉。
白悠抱着花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一下,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个男人。
在手术室外面的时候。
他那么难过,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如果她有事,我就拉着你,给她陪葬,她很怕冷,怕黑,怕孤单,她已经孤单了三年,黄泉路上,我不想让她再孤单下去了。”
司宥礼的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她耳旁,她就是想忘都忘不了。
陪葬?
如果可以,她倒真的想把自己的这条命赔给宁安。
背负着别人的命活着,太过痛苦。
有时候白悠都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天生的煞星,从小没了父母,长大后。也没什么朋友。
人家楚澜希的生命,因为意外,也被她占有了,如今,她又欠了宁安的一条命,可不就是煞星吗。
白悠轻轻的吸了口气,然后抱着花往宁安墓碑前走去。
她穿的是运动鞋,极轻的步伐踩在瓷砖上。没什么声音。
直到把花放在墓碑前,司宥礼才意识到来人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直起身的白悠,紧紧的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知道那件事归根结底,怪不到白悠的身上去,也知道那天在手术室外,自己的情绪失控了。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白悠,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瞌了瞌眸,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墓碑上女孩的脸。
没有笑,只是弯着嘴唇,眼神柔和的看着前方。
这张照片,是她看着她喜欢的人时,被他拍下来的,怎么可能不美呢,她所有的柔情,所有的爱意,全部给了那个男人。
他僵硬的勾了勾唇,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女孩微微扬起的唇角。
安安,现在的你,应该已经和他见面了吧,是不是很开心。
应该会开心的,毕竟你那么想他,想的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留恋。
如今终于得愿所偿,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司宥礼讽刺的笑了笑,活人终究比不过死人的,他陪在她身边三年,都没有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留念,她就那么毅然决然的抛下他,去找了那个人。
还真是……讽刺。
他缓缓的收回手,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他爱了三年,也追求了三年的人。
以后不会追求了,但是他会把她放在心里,永远的记着。
以后,他就是别人的丈夫了,他的妻子,是家里替他选的。
挺好,反正他也不会拥有幸福,让家人满意。让所有人满意,也挺好。
司宥礼收回视线,握紧伞柄,绕过白悠,离开了。
从始至终,没有看白悠一眼,就像是没有这个人一样。
白悠对此并没有其他的感觉,其实他的态度,已经是很好了,至少不像手术室门前那样了。
嚷嚷着让她陪葬。
她站到司宥礼刚刚站着的位置,把那束栀子花摆放在她的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