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里划过一抹不忍,他很想告诉他好消息,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医生摇了摇头。
一瞬间,司宥礼似乎忘记了反应。
眼泪挂在眼眶处,要落不落,血红的眼睛,将他的脸色衬的格外的惨白。
他看着医生沉重的反应,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嗯?什么意思?人呢,我问你人呢,人怎么样了,说话啊!咋哑巴了是吗?”
刚开始司宥礼还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到了最后,他彻底的崩溃了,拽着医生的衣领,发了疯的质问。
医生没有生气,只是拉住司宥礼揪着他衣领的手,官方的说道:“司先生,你冷静一点,没人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在司宥礼发疯之前,简忆宸上去把人控制住,“你冷静一点司宥礼!让医生把话说完行吗?”
“那一刀刺的太深了,伤到了内脏,我们做了手术,没有成功,人现在醒着,有意识,你们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吧,她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余厌把头瞥向了一方,医院墙上贴的瓷砖,晶莹透彻,照映出她泪流满面的脸。
白悠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冰窟一样,全身连同血液都是冷的,冷的她发抖。
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奇迹,电视剧里上演的,是不存在的。
可是怎么办,她要怎么办,一条人命,那是一条人命啊。
司宥礼推开医生,连滚带爬的进了病房。
陆云骁看了看余厌,她的脸色也惨白的不成样子了。
这场遭遇,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打击。
陆云骁看着双目失神的白悠,柔声道:“走吧。我们先进去。余小姐,一起进去吧,我想,她或许有话要对你说。”
余厌看着手术室,她不敢进去,不敢看那个温柔到极致的女子。
陆云晓先行一步拥着白悠进了手术室。
其实他没必要进去,只是如果他不进去,那白悠更不可能进去了。
这个事情闹得太大了,如果解不开,那她一辈子都要生活在愧疚里了。
所有人进去的时候,司宥礼正跪在床头,他紧紧的握着宁安的手,不听的哈气,揉搓着她的手。
嘴里喃喃的说道:“安安你别怕,我很快就会把你的手捂热的,很快的啊,你等等好不好,等等,再等等。”
眼泪不停的流着,他浑然不知,只是麻木的哈气搓手,似乎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宁安的脸色也很白,但是人看着精神。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只是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简忆宸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宁安和司宥礼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
看着一直以来清清冷冷的大活人,如今血色褪去,如同迟暮老人一样的躺在床上。
难受的他眼睛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