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的忍耐着,讽刺的笑了笑,“小希,我家出事了,我爸的生意出问题了,面临巨大的债务,一个处理不好,我爸我妈都有可能坐牢。我要嫁到司家,然后求的帮助,你说我这不是把我卖了,是什么。”
余厌的话,惊到白悠了。
她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样子。
门当户对嫁到司家和有求司家委身司家,可是天差地别的。
别说豪门了。
就是正常的普通家人,如果女子亏欠婆家,那受到的委屈与冷眼,都多的是。
会被公婆看不起,会落人话柄,包括丈夫,都会从心底看不起自己的妻子。
有求于人。就永远低人一等。
在一个婚姻家庭中,地位关系,就永远平等不了。
哪怕你兢兢业业,小心翼翼,还是会有人对你不满,并不是因为你的行为不满,而是你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不满。
家暴,更是常有的事。
这种案子,她不是没有见过。
娘家但凡受点婆家的小恩小惠,受苦的,就永远都是当事人。
小门小户都是这样,就更别说是司家和余家这样的大户人家。
家族关系错综复杂,家庭人员更是如此。
就算不会直面的给余厌气受。拐弯抹角的讽刺,肯定是少不了的。
她当了二十三年的余家大小姐,怎么能受得了这个委屈。
她嫁过去的生活,没有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
白悠能想到这一点,在这个圈子里生活的余厌,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白悠没有说话,但是她要表达的,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余厌嘲讽的笑了一声,低低的说道:“小希,你说,我怎么就这么难呢,为什么就逃不了被安排的命运呢,我感觉我就是一个小三,拆散了人家恩恩爱爱的小情侣,你说,司宥礼,该有多恨我,他那么爱那个女孩,就因为我,要生生的错过了。”
“还有那个女孩。她又有多可怜啊,她那么善良,要是知道司宥礼娶了我,不知道会有多难过呢,我觉得我就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骨子里是不是就透着坏啊。”
白悠心疼的看着她,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她的手很凉很凉,大夏天的,外面三十几度,可她的手,就像是刚从冰块里面捞出来的一样,冷的渗人。
白悠收紧力道,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厌厌,你记住,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这不是你愿意的。”
“你爸的生意出事,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你用你自己换取你家生意的安稳,也不是你想要的,至于拆散司先生和他女朋友,更不是你想要的。”
“没人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我们只是被生活推着往前走,控制不住这样的场面,你明白吗。”
她现在深深的陷入自责之中,这样是不对的。
余厌僵硬的笑了笑,“是这样吗。”
白悠点了点头,“当然是这样了。”
“可我还是逃脱不了我的责任,我还是要嫁到司家,那些事情,还是会因为我发生,我不想伤害别人,可我还是会伤害到他们。就算我不想,但他是因为我发生的。”
白悠沉默,她没法反对。
就像余厌说的,就算这些事情,不是她想要发生的,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可还是和她有关系,她撇清不了。
白悠抿了抿唇,想了想问道:“可以不嫁吗,有……其他解决办法吗,就不能拉投资吗。”
余厌摇了摇头,“没人比我爸和我妈更爱我了,她们既然想到让我嫁给司家来获取帮助,就证明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了。因为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舍不得我的。”
白悠不说话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商场的事情,她不懂,给不了建议。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给不了什么帮助,包括劝余厌不要嫁,她都做不到。
因为余厌决定的,是他们一家的生死,是余家和司家的大事。
她就只是说一句,都不够格。
余厌无力的勾了勾唇,怅然若失的说道:“罢了罢了,不就结个婚吗,嫁的还是我喜欢的人,有钱有颜的,说起来,还是我赚了呢,嫁了就好了。”
明明是安慰自己的话,但是白悠却听出来苦涩的味道。
笑着安慰自己,就是这样的吧。
余家和司家要联姻的事情,一瞬间,传的沸沸扬扬。
上流社会人尽皆知,纷纷像余家和司家至贺。
司家更是大气,买了所有的娱乐头条,报纸,微博,贴吧,全部都是讨论这件事情的。
热闹的就像已经举办了这场婚礼。
不想干的外人津津乐道,而当事人,却深陷痛苦。
司宥礼和司父大吵一架。
新闻发出去,就是盖棺定论,木已成舟。
豪门之家,是说一不二的,说举办婚礼,就一定会举办。
司宥礼就算在闹,也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