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微醉,他身姿,似玉山将崩。
他在半醒半醉中,不假思索答了刘天向疑惑。众人都惊叹此人,不止样貌令人嫉妒,才学也令人望闻莫及,再加上他如今已掌握了一种道法之力,可真是难得的完美之人。
就在众人暗暗惊叹中,又有一人于风中道:“风只是过客,吹向天涯海角。不论拂过身,还是身挡风,皆是世俗人,心动了而已!”
这话,若一阵清爽之风,清荡于刘天向与西门信心中。
他二人看去,身边长相老成,却只有二十多岁的潘康,身着一身官服,仰头,观赏着天地。
他乃是常海州的武县长,一直以来惩奸除恶,为民请命,深受百姓爱戴。
这三人互相望着,眼中似有一丝奇妙之感流露。他们毕生所追求,竟如此相似。
高山流水已绝音,知音天涯难再觅。
他三人,互相凝望过后,没有任何商量,竟默契地站起,再扑通一声跪于竹林之前。
浪散仙继续痴笑着,还打着酒嗝儿,大笑道:“怎么,你九个人要拜堂啊?”
跪下的只有三人,可在散浪仙眼中,他们已散成了九个人。
他们三人则是没理这讥笑,对着这天,这地,这青翠竹林,声音洪亮齐齐道:
“我刘天向!”
“我西门信!”
“我潘康!”
“在此时此日此地,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结拜完了,相视一笑,每个人成亲之时,都未有笑得这么灿烂。
他们三人,依据年龄,拜刘天向为大哥,潘康为二哥,西门信为三弟。
三人又盘坐于位上,激烈谈讨人生哲思。
坐于他们一旁的王吝,只摇头,不理解。
他如鼠般模样,映在了酒杯中,他只摇头,举杯一口饮尽,饮完了还未完,还用舌头使劲舔着酒杯,一滴酒都不忍浪费。
这些做完以后,他鼠眼左瞧右望,见无人注视自己,竟将那白玉酒杯,一下揣进满是布丁的衣服中。
然后他再高喊道:“再拿一白玉酒杯,我的不小心碎了!”
说罢,他再看着桌上食物,哪种值钱,便吃哪一种。
坐在王吝旁边的,乃是浪散仙弟弟——浪无羁,头上青丝,脸上胡须全都凌乱至极,衣袍也是不穿好,上衣半坦半露,可他完全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他不爽地看着桌上的香牛肉、烧鸡、卤猪蹄等美食,愤怒地一拍桌子。
竹海贤林侍女忙跑来寻问,有什么需要。
浪无羁一脸不满道:“为何这些肉食,尽是熟的?”
侍女听了,一脸茫然,不知如何回答。
浪无羁便直起身子,双脚一踏,便不见踪影。只一小会儿,他一手抓只仍在扑腾的鸡,一手举着已没了气息的老牛,嘴中咬着菜刀刀背,再次落于自己座位旁边。
他将老牛向旁边一扔,嘴中刀换于手中。几道寒光划动,浪无羁片下了一大块生牛肉,如一只猛虎,血腥地咀嚼着滴血鲜血的生牛肉。他吃得有点噎着了,又在侍女面前,刀光闪动,他手中生鸡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
浪无羁在生鸡凄惨叫声中,任它脖子处鲜血如酒水滴落,他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接饮着。
站于他身旁的侍女,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跑到竹林里,吐了起来。
浪散仙在睡躺中见此情景,又是痴痴笑着,淡然道:“这算什么,我弟弟连生人都吃过。”
就在此刻,九天云霄之处,一只白袍翩翩男子,若一只白鹭,伴着一只彩蝶,潇洒在天际处徜徉,于竹子味道的清风中,轻轻地落于青翠竹海之内。
这七人看去,心中尽尽疑惑,这人是谁,从未听说过。
他们再仔细打量古海全身,一身低贱的白衣,一根极其普通的铁棍。
“这颚天婪是老糊涂了吗?怎么请了这么个无名小辈?”
王吝一边如此说道,一边继续偷偷往自己衣服里揣着东西。
华珂听得此言,脸上立马怒了起来。可古海对她摇了摇头,她便熄了怒火,只在心中为古海打抱不平道:“若是有什么比试的机会,定让你好看!”
“看来人都到齐了!”
忽然,如乌鸦喑哑之声,从古塔内飞来。还未见其人,这在场所有侍从尽皆跪倒于地,高声呼道:“参见家主大人!”
这七人,加上华珂与古海,尽朝着古塔望去。
只见古塔一层前门处,缓缓走出一位老者。
他长着一张极像鳄鱼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以及枯皱的皮肤。
老人佝偻着腰,身上精气虽已散尽,但他却仍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慢腾腾地走着,后面尽是穿着麒麟之衣的年轻随从,却一步也不敢逾越他。
这般地位,这般威严,不必介绍,大家已然明白,那就是竹海贤林家主——颚天婪!
他将那只枯藤缠绕而成的拐杖,指向华珂与众位侍女,发出如乌鸦般喑哑声音:“你们,都先进塔内,不要耽误了那八位良才。”
侍女们定是不敢违抗命令,华珂则是疑惑不已,她看向古海,不知如何是好。
古海只小声道:“你先听他的,去那处吧,一切都还有我。”
华珂听了,心也安了,便也不怕地走了过去。
华珂是最后一位走进古塔之内的,她还未转身,就听见空中“嗖嗖嗖”地声音。
她忙回头望去,却瞪大了双眼,冲着颚天婪怒吼道:“喂,你要干什么?”
原来,在华珂走进古塔以后,古塔与竹林之脸地段,若从九天降下一根根翠竹,深深插于地中。
此刻,古海他们八人,若一只只小鸟,被困于鸟笼之中。
颚天婪对于华珂的怒吼,并没有生气,只是发出了如乌鸦般难听的声音,笑着说道:“仙羽衣就在这竹林深处,你八人,谁能拿得这仙羽衣,并且活到最后,这仙羽衣就赠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