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学有有‘术’,读书、立身、齐家、处世、治国,哪一样不需行而有术?学而无术,就是个傻子,被人欺了都不知道,哪天被强盗一刀砍死,岂不冤枉?”
银貂似乎在学着那位陈夫子的模样姿态,连腔调也粗了起来,故作老气横秋、不屑的模样,令沈仙忍俊不禁。
银貂疑惑道:“公子,你笑什么?是夫子说得不对吗?”
沈仙摇头道:“不不,那位陈夫子的话,确实是真知灼见,我才疏学浅,见识也不多,不敢说对与错,但想来,是有些道理的。”
其实这番道理,老相爷在世时,也是跟他说过类似的。
读书人,切不可读死书。
君子六艺,其实便是圣人早已经为天下读书人所开辟的道路。
老相爷告诉他,读书人,不仅要读书,也应该习武。
所谓聪明秀出谓之英,胆力过人谓之雄。
文英武雄,方为英雄。
只是沈仙不大理解,老相爷既然与他说这般道理,为何相爷自己并不习武,也从来不让他习武?
“公子,这连山养气术是陈夫子的独门秘传,不同于道法,亦非武学,却能令读书人在读书之时,养出胸中一口正气,”
“能健体,能益寿,高深之处,更有神异自生。”
银貂将书册推了过来,期盼地说道:“公子,你快拿去看看吧,以公子的聪明才智,定能修成,到时一定能治好公子的病的。”
沈仙被它的声音唤醒,压下心中对老相爷的思念,低头看了一眼那本书册。
养气?
“错儿姑娘,谢谢你的好意。”
半晌,沈仙按下心中的蠢动,舒出一口气,笑道:“不过,这门奇术既然是陈夫子的独门秘传,我又岂能不经允许,便私自翻阅?”
不是他故作矜持,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这样的坚持有没有意义,他不知道。
这种坚持又有多坚定,他也不知道。
或许在生死抉择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打破这种坚持。
但至少现在不会。
因为他寻到了方向,找到了希望,他并非面临生死的抉择。
所以,这個考验也就不存在了。
又何必为了贪图眼前利,而丢弃了本心?
而且,银貂说的那陈夫子,十有八九就是草庐主人无疑。
对于这个人,沈仙着实想敬而远之。
若是学了他的东西,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公子……!”
银貂见状,顿时急了。
“好了,错儿姑娘,我正要抄录书籍,你来得正好,能否帮我研墨?”
沈仙笑着打断,转移了话题。
银貂闻言,两眼一亮,顿时纠结起来。
不过,在沈仙的“书籍”面前,它终究抵不住诱惑,很快败下阵来,开始乐滋滋地磨起了墨。
自此,一连半月有余,沈仙便没有出过房门半步。
每日吃食,都是高揖拿来放在门口。
这一天,高揖照例拿来吃食,来到门口。
正要放下离去,却听房中传来沈仙的声音:“高兄,能否劳你再把蓝大夫请来?就说我有些事要请教他,请务必过来一趟。”
高揖闻言,简洁道:“好。”
将吃的放下,就去请人。